两会 三人行|职业教育比不上大学？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的融合究竟如何实现
在今年《政府工作报告》给出的2021年重点任务清单中，“深化职业教育一体化、产教一体化、校企合作、加强高技能人才培养”备受教育界关注。“只有上大学才是好出路。”在高校扩招以来的20多年里，上大学几乎成了所有家长的选择。
随着高端制造业的不断落地和“双高计划”的启动，一些专业设置齐全、技术水平高、实践能力强的职业教育学校脱颖而出。“上学就是就业”，毕业生供不应求的局面终于出现，职业教育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春天。“十四五”期间如何构建高质量的职业教育体系，目前职业教育发展有哪些难点，双轨制学制和现代学徒制具体实施有哪些注意事项？1月25日，在第十三届北京市政治协商会议第四次会议期间，一名来自北京商界的记者今天开始与许多大学和高职院校的校长和教师进行对话，了解他们对职业教育发展的意见和建议。
CPPCC委员、清华大学美术馆副馆长苏丹：
在职业教育体系建设中引入双轨制
“职业教育是维持社会良好运行、实现社会创造力的必要环节。在实际工作中，每个人都必须依靠双手和劳动。”苏丹指出，北京城市发展目标高端，但实施城市建设急需大量职业技术人才。因此，培养职业技术人才需要市政府的重视。
据了解，北京六大高端工业功能区的增加值占全市经济的40%以上。大量高科技产业一方面需要高水平的R&D专业人士提出创新设计，另一方面需要大量制造业相关的技术人员实现这些设计。与普通高等教育相比，北京高等职业教育体系水平低、规模小，不适应社会生产的需要，需要向更高质量、更科学的管理体系发展。
“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在制度和课程等许多方面都有差异。在促进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实施双轨制可能更合适。”一般来说，苏丹提到的双轨制度采用“职业教育是职业教育，普通教育是普通教育”的考核制度。两种教育在考核方式、培养方式、选拔方式上是不同的，都有自己的社会价值观，不能统一管理。
在目前职业教育的发展中，职业教育领域的一些学校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管理，而另一部分由教育部门管理。苏丹强调，过去职业教育和普通高等教育被定义为两个层次，这是不科学的，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应同等对待。「要推行双轨学制，职业教育必须在管理方法、评估机制和评估制度方面，实施与普通教育不同的标准。此外，教育部与人力和社会部门在制定评估和评价标准方面存在差异。如果使用同一套标准，接受职业教育的学生比普通高等教育毕业的学生更容易在实际学习、毕业和工作中遇到瓶颈。”
因此，苏丹建议职业教育的主体应该是人力和社会部门，教育部门可以在某些方面协助人力和社会部门。同时，从职业教育人才培养的角度来看，最好的质量资源和教学方法应该与制造企业相关联
至于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到的“普通与职业教育相结合”，苏丹认为，政府应该从评估和教育的角度明确界定“普通与职业教育相结合”的具体方面。"永远不要把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应用到同一个评估系统中."
CPPCC全国委员会委员、北京求是职业学校校长林安杰：
协调人类社会和教育，实行现代学徒制
2020年5月，北京召开职业教育促进会，明确了北京职业教育“优质、特色、国际化”的三大发展目标。林安杰在接受采访时说，首都的职业教育一定要全国领先。“那么首都职业教育发展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职业教育由谁来领导，职业教育由谁来定位。这些顶层设计离不开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需要相应文件的支持。”林安杰呼吁北京各级政府和有关部门重新认识职业教育，重视职业教育的发展。
“职业教育发展到现在，面临着两套体系并行的困境。目前很多有关职业教育的文件，是由教育部门编写未来的发展规划。从体量来看，北京市的职业教育领域中，除了教委管辖的职业院校，还存在大量由人社部门管理的培训学校、技工学校、技师学校等，这类学校是不能从职业教育管理范畴中剔除的。”由此，林安杰建议，北京市应率先规划职业教育的整合问题，将人社、教育两个部门有机结合起来，也将他们分管的职业教育进行统筹规划。
从校企合作的角度来看，林安杰认为，职业教育的特殊性决定了它不能关起门来办学，需要依靠企业。“那么北京市是否可以研究出相应可行的政策，解决这些问题，让各类职业教育实现协调发展。”
实际上，早在2014年，教育部就曾提出“现代学徒制”这一校企合作育人机制，目前试点工作已经推进到第三批。在“现代学徒制”项目下，企业与职业院校的联系会更加紧密。而在具体落实的过程中，要把学校、学生、企业三方的责任厘清，特别是在学校和企业之间开展合作要有政策支持。“现代学徒制有一条要求是：入学即入职，这样就要求企业和学校共同招生，招来的学生既是学校的学生也是企业的员工。但落实中会存在政策方面的问题。比如国有企业，不可能入学的时候给学生编制，让学生直接入职。而且学生年龄偏小，企业也不能和年龄未满的学生签订合同。”林安杰谈道。“现代学徒制或者现代职业学校体制的构架必须要符合中国国情，那么这方面政策的调整问题就又抛回了人社部门和教育部门，需要这两部门联合进行一定的统筹规划。”
市政协委员、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副院长辛秀兰：
打通向上深造通道，培养高层次职业人才
2019年开始，职业院校开始推行双高计划，即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这一计划旨在打造技术技能人才培养高地技术技能服务创新平台。辛秀兰告诉记者，她所在的北京电子科技职业学院位于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区内有23000多家企业。学生的就业率非常高。“实际上我们的学生是非常受企业欢迎的，我们的课程与企业对接也十分紧密，基本上学生毕业前一年就会被企业‘预订’一空。并且这种情况不单独出现在我们一家学校，全北京市的职业院校毕业生都处在供不应求的状态。”
辛秀兰指出，任何行业对人才的需求都呈现出金字塔的结构，金字塔最底端就是技术技能人才，而现下北京在这方面的人才储备面临着非常严重的匮乏局面。“目前家长对职业院校的认可度没有本科高，主要是因为他们对职业院校的社会认可度、办学条件和国家政策支持等方面了解不多，没有达到像对普通本科那样的认识度，存在一些误区。目前国家正在加快推进职业教育的高质量发展，职业本科教育已经被列入了规划，构建纵向贯通、横向融通的职业教育体系，形成从中职、高职到职业本科、专业硕士甚至博士的发展路径，是职业教育的发展趋势。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受到疏解非首都功能工作要求的影响，目前北京市职业院校的招生规模都比较小，且职业院校的招生绝大部分为北京生源。同时，从职普比例的角度来看，相较于部分职业教育发达的省市能达到1:1的职普比例，北京市的90多所高等院校中，仅有20多所高职类学校，剩下都是本科。“北京是国家的科技创新中心，对高端技术技能人才的需求量非常大，从世界范围来看，走高端制造业路线的国家，必然以要发达的职业教育体系作为支撑，希望政府在招生政策方面给予北京市的职业院校更多的支持。”辛秀兰谈道。
技术人才稀缺、家长认识不足、职普比例过低，针对职业教育目前遇到的种种问题，辛秀兰建议，影响职业教育高质量发展的主要原因就是目前职业教育体系、制度方面的不健全。“学生在中专、高职毕业后，继续往本科方向发展，职业教育的路走不通，职业教育发展的关键因素就是要把学生向上的渠道打通，让技校出来的学生也有成为高层次人才的可能。一方面家长能认可学历，另一方面也能在社会评价中得到认可。”北京商报记者 程铭劼 赵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