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浮华回归平淡与超脱——剧评《李叔同·最后的情书》
“长亭之外，古道之旁，绿草如茵，天光灿烂……”熟悉的歌声把我们带回到一个多世纪前军阀割据，人民生活贫困的混乱时代。2020年底一个寒冷的冬夜，笔者坐在浙江方言艺术剧院，观看了由浙江演艺集团浙江话剧团编导、著名剧作家应田宫编剧、著名导演李伯南执导的话剧《李叔同最后的情书》，感受了一代大师的传奇人生。
该剧聚焦李叔同出家前后的心路历程，编织每组人物的网络，将触角伸向人物内心深处，通过舞台演绎让观众对李叔同有了新的认识。
《李叔同最后的情书》剧照
人物隐秘的内心披露
2020年是艺术大师李叔同诞辰139周年，将一部反映他从李叔同到弘毅大师的重要转折点的戏剧搬上舞台意义重大。尤其是当舞台上的演员不时停下来直接和观众对话，讲故事，把当时发生的事件和当下的生活联系起来，拉近了舞台和舞台的距离，让艺术的犀利和穿透力在剧场里传播，带给观众审美的思考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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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曾经这样描述李叔同的一生：小时候，他看起来像个女人；中年时，他像个女人；戏剧，他像个演员；油画，他像个艺术家；钢琴家，他像个音乐家；报纸编辑，他像个老师；和尚，他像个和尚。
林语堂说：“李叔同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有才华的天才之一，也是最奇特、最已故、最独立的人
张爱玲说：“别以为我是个骄傲的人。从来没有。至少，我在弘毅大师庙的墙外是那么卑微。”
从以上三位名人对李叔同的评价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李叔同最后的情书》从三个方面刻画了非同寻常的人物。
首先，李叔同给自己取了不同的名字，因为他的心情不同。1898年秋天，他带着老母亲、妻子和孩子来到上海。他给自己起名叫李爽(frost，丧伤谐音，说明当时很抑郁)；母亲去世后，他改名为李哀(我们可以理解为悼念母亲的痛苦)；安顿妻儿后，只身前往日本，在日本改名为李安(意思是苦难之海无涯，回头是岸)；在李叔同出家之前，他把名字改成了休息霜(rest，stop霜，丧伤谐音，意为停止悲痛，走出悲痛。从弗罗斯特的逐渐变化可以看出，随着社会生活的演变和丰富的人生阅历，李叔同的心态也在不断扩大和开放。这是外在对礼仪的修炼和内在对人性的修炼的结果，说明随着时间的推移，修养和文化的沉淀会越积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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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李叔同一生的情感演变轨迹。年轻时，他想把著名女演员杨娶回家，但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以歌手的身份回到天津茶馆，踩在空荡荡的地板上摔死了。“我怕小字，但不羞字”的无限风情已成往事。他顺从了母亲的意愿，娶了一个不懂大话的妻子余蓉儿。虽然他没有推测，但余有着传统女人的美好美德，——:“即使我失败了，我也会永远在家里等着，等着你，永远等着你的灵魂！”这个贤惠贤惠的小女孩保持了她作为主房间的地位。也许他也想嫁给上海万华大厦第一名妓李萍香。这个文采斐然、才华出众、游刃有余的女人令人心动，但她们有的是清醒和理智，即使相爱，真爱也是奢侈的。李萍香“活得像梦一样，在密林深处卖衣服卖酒”的人生态度，类似于李叔同“喝一杯污酒，今夜离开梦寒”的冷酷心境。到达日本后，李叔同在15岁的雪子那里租了一栋房子，最终和这个靠租两栋吉祥的房子谋生的寡妇成为了患难与共的伙伴。在这四次感情纠葛中，他一次又一次地投入感情，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感情。大启蒙之后，对佛教的信仰使李叔同的佛教生涯和精神力量——毅然断绝红尘，最终成为吕宗的第十一位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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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贯穿全剧的精神形象，注定是僧侣。其实这个人物并不存在，它是李叔同精神世界的视觉呈现，是人的慧根——的精神伴侣。这个人物的出现，好处是通过他的嘴透露出李叔同的秘密思想和无意识的情绪，在观众面前坦率地说话，也有意无意地引导他前进，这似乎是命运和必然，达到了同气相求的效果，达到了最真实的李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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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抉择的命运枷锁
《李叔同最后的情书》紧跟这几个关键词：“生而弃世”、“上海滩/被冷落/成为孤儿”、“出国/一贫如洗/迷失”、“主动出家/穿越自己的人生”，展现李叔同面临的人生困境。面对理想与现实的困境，他的精神独白不仅给观众强烈的代入感，而且具有深刻的人文哲学意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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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尽可能还原成一个日常故事，让观众既能看到不同人物的场景呈现，又能看到人物的拼接表演。可以说是一个想象的空间，一个灵活的集合。舞台——中间的一个长方形转盘随着剧情的发展而旋转，在推动剧情的同时不断构建、解构、重构这个千变万化的世界形象。长方形的转盘又像一艘船。李叔同来了。他所关心的五个女人，——的母亲王，初恋情人杨，妻子，红颜知己李萍香和日本女友雪子，永远在船的另一边。她越爱，就越远。同时演员都是工人、学者、和尚、留学生等角色，一个人可以演多个角色，有喜人的，有悲伤的，有正义的，有搞笑的，全在剧中。这样做，不仅仅是拷问人性的本来面目，探索信仰的哲学，更是要有能让人相互理解和同情的普世价值。这种宗教文化认同与现代文明传统的冲突，也是当下大众会遇到的困境，可以引起更多受众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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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灵魂与现实的张力。该剧采用倒叙手法，打乱事件的顺序，让观者出其不意地进入故事发展的关键时刻，营造出激动人心的戏剧效果，给人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尘埃落定李叔同的人生轨迹后，再回头看，分析他内心的心理动机，挖掘矛盾选择背后的真实需求，探究与父母兄弟的关系，童年创伤的治疗，家庭财富的积累与流失等，都是令人神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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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失去父亲的李叔同担心父母之间不平等的婚姻关系，他们相距51岁，父亲是李家的一家之主，母亲只是李家的一个火女。他的出生是因为他父亲和哥哥的疾病，他更不愿意继续他的财富，因为他急着要一个儿子。所以他五岁的时候就想剃头出家了。出家的目的是为了亲人的渡过，让母亲和弟弟相安无事，让已故的父亲回来陪伴母亲。这种渴望纯粹而真诚，让人感叹。
心理学揭示，人成年后的所作所为，基本上是童年经历的重复。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很多人在随后的社会环境中的所作所为都能在童年经历中找到影子。李叔同是这样的。在父亲的停棺丧期，他不仅经历了自己的悲伤、荣耀和潜在的派系，还见证了僧人诵经忏悔的全过程。“他把每一个环节的具体场景都印在心里”，导致“在以后的岁月里，他经常和侄子们玩和尚念经的游戏”。可以说他的童年环境塑造了他的性格，他的经历固化了他的思维模式和情感惯性。
二是俗世情感与精神修炼的困惑与彷徨。李叔同22岁时同情她寡母。作为边房，她有太多的遗憾，李叔同小时候“看了太多的眼泪”。但长大后，他也成了一个幸运的人，——。他和于结婚，和红颜知己李萍香纠缠不清，又和雪子结婚。朋友没有外来物体的干扰，爱情还是可以超越时空的，但是进入婚姻生活，烦恼就会不断的来。置身其中，他陷入了选择的困境，充满矛盾和困惑的生活状态，但期待着希望和新的生活，走向真正的自己。尤其是送情佛经之后，越是了解内典，越是反思自己年轻时的荒诞人生。当他的灵魂遇到现实的挑战，该何去何从？这些都成了他心头的负担，无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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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追踪的价值定位
贯穿整部剧，李叔同歌词的《送别》旋律一直萦绕不去，唱了三遍，从头到尾回响，耐人寻味。这首天真的送别曲充满了强烈的生活幻觉感，隐藏着出生顿悟的意义，也传达了李叔同想要告别朋友的意识和对红尘的眷恋。这些意象的叠加，作为一种符号，已经同意成为中国人离别的文化和心理象征，从而产生了李叔同即将告别人世出家的“序曲”，这在他两次截然不同的生存体验中起到了主导作用。
首先，幼小的心灵培养了人生的空虚、辛酸和无常感。英年早逝的父亲、虚弱的弟弟和哭泣的母亲，李叔同生命中最亲密的三个人，给他带来了疾病的痛苦和生活的无常。因此，当有缘和尚告诉李叔同，他升天的父亲去了天堂，天堂“没有眼泪”和“没有咳嗽”时，五岁的孩子说：“我想让我的母亲和兄弟升天，我想让许多其他人的母亲和其他人”。由此可见，“眼泪”和“咳嗽”是李叔同童年的痛苦回忆和创伤，是生活中难以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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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轻的心灵难以战胜迷恋的忧郁。受家庭和社会环境的影响，李叔同从小就对歌剧感兴趣。他不仅是歌剧院的常客，还出口歌曲，在BLACKPINK出道。16岁时，他们遇到了著名女演员杨，他们在《爱的种子》中有了一段甜蜜而难忘的恋情。然而，恋爱中的却收获了无限的悲伤：从外地回到天津后，杨得到了天津考察先驱段的优厚报酬，被发配到北京去孝敬小王子宰真。后来被几个人改了，最后无奈而死。这段年轻的情感白白结束了，这让李叔同失去了信心，对不可预测的命运感到更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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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舞蹈学院里的化妆随着诵经声慢慢被遗忘。作为民国时期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之一，李叔同是一个精通诗歌、音乐、绘画、篆刻、戏剧、书法和佛教的年轻人。他前半生促进了中国文化艺术的发展；后半世，南山法门在莽鞋、布、苦干的过程中复兴。从家到出家的人生转折，从艺术到宗教的精神升华，全靠佛教的智慧。“悲与喜”这两个字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字，也是他对自己一生的总结：“对少年的期许很多，青春和壮年都是沉重的；自从入禅以来，完成了佛经的修复，尽了最大的努力。”所以，可以说在他的感知里，“悲”是浪漫月份里虚度的人生，“喜”是无尽的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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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山门，一个转身，成全两个世界。华丽的地方，永远属于平淡，更属于超脱。也许这就是后世眼中永恒的弘毅大师。
(图片由浙江话剧团提供)
责编:杨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