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从还是筹码？剑桥大学英语五级考试什么是“疯狂”
报名后台崩溃，考试“秒差一点”，黄牛开出几千块钱抢考。两个多月前的10月12日，微博热搜出现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应试之战”。12月19日，作为本次活动的主角之一，剑桥通用英语5级KET青春版纸笔测试以“低调”的方式开始，下周六，2020年最后一次PET纸笔测试也将结束。
为什么在“择校热”的背景下，剑桥大学英语五级仍然很受家长欢迎？为什么报考的学生都集中在小学，而且逐渐年轻化？“你唱我上台”的英语考试热还会持续吗？
来之不易的考位
“家长扫卫生宝，扫完请站两边，给考生让出通道……”从12月19日上午8点开始，北京丰台顺三胡同逐渐拥堵，这里的方庄文化培训学校是北京市CET-5 KET青春版考点之一。家长带着孩子陆续赶到，考点工作人员在现场维持秩序。
孩子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排队进入测试中心，身高不同。记者从很多家长那里了解到，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小学生，大部分都在四五年级，有的还很小。看到他们之后，几个互相聊天的家长辩称“估计只会上幼儿园”。
这些考生和他们的父母是两个月前“考位大赛”的幸运儿。记者了解到，北京很多家长都要选择二三线城市的考点报名。
10月份报名引发的微博热搜，将剑桥大学英语五级考试带入了更多人的视野。对于一大群家长来说，KET和PET已经是耳熟能详的词了。
剑桥通用英语是针对不同阶段英语学习者的国际英语考试，分为五个等级，从初级到高级：KET、PET、FCE、CAE和CPE。
具体来说，KET(剑桥英语： Key)是基础英语水平认证，证明考生可以在简单的情况下用英语进行交流；Pet(剑桥英语：初试)是中级英语水平认证，证明工作、学习、旅行期间的英语语言能力；FCE(剑桥英语： First)是中高水平证书，证明你可以在工作或学习中使用日常书面英语和口语；CAE(剑桥英语： Advanced)证明英语优秀，得到大学用人单位和政府等机构的认可；CPE(剑桥英语：熟练度)是剑桥大学外语考试部提供的最高等级的资格证书，证明英语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
让孩子在小学毕业前拿下KET和PET已经成为很多一线城市家长的“共识”。要求更高的家长甚至要求孩子在进入初中之前获得FCE奖。
2019年，东城某小学六年级学生程悦(化名)先后参加了KET和PET考试。“去年报名之前，听了一个朋友的建议，放弃了北京，直接抢到了天津考的位置，真的很顺利。考试当天，发现天津的考点五羊五羊，几乎都是北京的孩子。我家孩子也是在考场上遇到同学的。”
后来在报名PET考试的时候，程直接选择了保定地区的考点，抢了考点后马上在考点附近订了酒店。考试当天签到后发现，酒店入住的大部分都是带孩子去考试的北京家长。“我身边有家长选择大连和海南海口考点，应该去旅游。”
选择异地考点意味着时间和交通费用会大大增加，家长们似乎并不在意。“虽然决策有点错误，我们选择了稍微远一点的考点，但比起没有抢到报名资格的同学，我们还是幸运的。”一位选择合肥KET测试中心的杭州家长说。
来自北京丰台的娅琳属于不太幸运的父母。10月12日上午10点，剑桥普通英语考试开通了KET和PET考试报名渠道。林女士提前在电脑旁等着，按时打开页面给四年级的女儿报名，却发现系统卡住然后死机。
随即，教育部考试中心发布通知称，“由于技术原因，原定于10月12日10: 00开始的剑桥普通英语五级KET和PET青春版报名，将改为10月13日10: 00，报名截止时间不变。”
10月13日，不甘心的林女士再次坐在电脑前准备“血战”，不断刷新电脑，提前填写信息，“连厕所都不敢上”。但是，在报名通道开通的那一刻，她考了“秒”，又回家了。北京有家长告诉记者，13日开始报名后，北京、天津、河北的名额瞬间全部被占满，因为大量未能成功报名的家长转学去了外地。
林女士曾经想过找“黄牛”来抢她。当时有朋友推给她一个“黄牛”微信，外号“赵老师”的报名代理说北京考点报名费3500(报名费另付)。经过深思熟虑，林女士决定放弃。
记者了解到，之前有报考经验的家长表示，可以通过培训机构“代为报名”。记者发现，今年大多数机构不再提供这项服务。“之前我们会给内部学生搞一些名额，但是从去年开始，管理越来越严格，机构注册取消了。目前所有考生都在官网报到。不过，这也有利于公平。”该培训机构的一名匿名工作人员表示。
“赶不上趟儿”的家长
如果她在12月份考过，李女士的儿子林琳(化名)会在12月26日坐在一间宠物考场上。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林琳可以逃过剑桥大学的英语五级考试。
琳琳是海淀某知名小学的五年级学生。从今年9月份开始，他每周六和周日早上都会参加在线宠物培训班。寒假里FCE的课就要开始了。“我听说FCE考试的位置没那么难抢。争取小学毕业前拿到FCE证书。”李女士说。
一个小学三年级的学生家长告诉记者，她最近咨询了儿童英语教育机构的考试和课程，得到的回答是，“这个年龄有点‘赶不上’了。”
在这方面，万程觉得很正常。在她认识的家长中，有一些孩子才小学一年级，已经申请了KET考试。
新京报记者从几家培训机构了解到，参加剑桥普通英语考试的孩子集中在3456级，具体的考试水平取决于他们的英语水平。“KET之前需要学习基础课程(剑桥少儿阶段)，大概有两年的课程可以学习。正常的话，三四年级考KET，然后四五年级考PET。小学毕业前考PET证比较常见。”一些机构表示。
记者致电贝家一家英语，询问小学三年级开始学习KET是否为时已晚。接线人员表示，孩子学习语言永远不嫌晚，最终目的是希望孩子掌握语言，以后用得好。“但如果说考试，按照小学毕业前PET的节奏，时间真的很紧。”
新频道优佳的相关工作人员也注意到，报名参加课程和考试的孩子越来越小。工作人员表示，KET考试分为校园版和青年版。校园版比较适合孩子，青春版相当于国内初中水平，但是现在考生越来越年轻，考青春版的都是国内小学生。这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连幼儿园的孩子都已经开始准备了。
程的女儿今年上西城一所中学的初一。“小学毕业前考KET和PET没什么。陈女士告诉记者，这一进步是大多数学生的“标准”。她女儿班上有36个孩子，大约10个孩子通过了FCE，一个通过了CAE，一个通过了CPE——。”根据剑桥大学外语考试系，CPE对应雅思8.0-9.0或以上。“在程悦看来，如果你在“海淀六萧蔷”(海淀区六所知名学校，由家长自发评估)这样的名校，初中至少要达到FCE。”PET根本拿不到。"
是升学“筹码”还是能力“检验”？
今年由于疫情的影响，KET和PET注册问题加剧。据悉，正常情况下，KET和PET每年会组织4次左右的考试。新航道有家青少英语的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其实一年有很多考试环节，每次都很受欢迎。往年北京每次考试规模一般都是几千人。”
有些家长和机构并不否认，很多家长之前是为了帮助自己“上升到早期”而取得证书的。往年“有的学校招生的时候会让学生投简历。”为了在择校时有更多的“筹码”，家长会让孩子参加各种比赛。
2018年以来，为了减轻中小学生的课外负担，教育部发文要求严格规范中小学生竞赛活动。这两年各种学科竞赛规范，一系列考试停办。父母在孩子简历上展示的东西越来越少。因此，许多家长都把目光投向了仅存的剑桥英语五级考试。
根据机构数据，报名KET和PET的考生大部分是小学生和初中生，大部分是四、五、六年级考生。
近年来，“择校热”逐渐降温。2019年7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教学改革全面提高义务教育质量的意见》日发布，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行“公民同招”“私彩”，直接上高等学校或者划线、抽奖的学生无需提交简历。到2020年，公民将被完全招募。
为什么KET和PET考试还是“难找”？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育专家表示，大量家长聚在一起申请KET和PET的现象背后，也有一定的从众心理。
李女士告诉记者，她的儿子林琳可以直接上初中。他们没有选择学校的必要。“我主要是想考孩子的英语水平，不仅仅是为了考个证。”
有这种心态的家长不在少数。北京外国青年的英语工作人员解释说，许多孩子已经完成了一个级别的课程，父母可能想通过考试来测试他们孩子在那个阶段的掌握情况。体验一下也是一种鼓励。
“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英语考试热
记者梳理了近二十年来青少年英语考试的热点发现，类似的场景也上演过多次。
10多年前，全国英语水平考试(PETS)在父母中很受欢迎。这次英语考试，原本是为了满足英语水平测试和人才市场的需求而设计的，针对成年人，一度被媒体称为“奥运二号”。
据新京报此前报道，北京教育考试院统计显示，2005年9月10日，北京市6-15岁中小学生参加PETS考试人数超过5.3万人，是成人考生的两倍，小学生人数超过1万人。当时北京小升初的择校风潮愈演愈烈，很多学校透露，只凭PETS二级证书就有资格参加选拔考试。PETS二级证书意味着必须达到优秀高中毕业生的英语水平。
随后，2007年5月，教育部紧急叫停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参加国家英语等级考试。《教育部办公厅关于不受理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参加英语等级考试的通知》中提到，部分地方参加PETS的中小学生特别是小学生数量增加，影响了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增加了学生的课业负担，不利于素质教育的实施，没有达到目标
全国英语水平考试暂停后，“英国伦敦三一学院英语水平考试”迅速接手，出现了“一个难找”的现象。该测试是由英国文化协会提出的专门为非英语国家设计的英语口语水平测试系统。1999年，北京教育考试院与伦敦三一学院合作，引进北京的考试。
历史又重演了。在三一学院英语口语测试的普及引起家长的关注后，教育部再次将其标准化。自2014年1月1日起，三一口语水平考试(GESE)设定了最低年龄门槛，12岁以下禁止报名。
而三一学院的英语口语测试则备受追捧，剑桥MSE在家长和初中学生中也变得非常受欢迎。因此，在设定了三一口语考试的入学门槛后，剑桥大学英语五级考试逐渐演变成了下一次爆发。
在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曹汶看来，剑桥大学英语五级考试有着非常好的配套课程，但“没有考秒”的现象仍然说明其作用被夸大了。“考试只是诊断孩子的阶段性学习效果，判断优劣，以便在下一个学习阶段更有针对性。”
曹汶认为，许多家长把课程和考试混为一谈。“你学英语是为了考试吗？”不是！提高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新京报记者冯琦撰写
苗主编校对吴兴发